好在这庄园里头的人,要内敛得多,见着他们虽是也极为欣喜,可大多只是作揖,对裴宥喊一声“大公子”,再对温凝喊一声“夫人”。
裴宥只简单点头示意,温凝便安静地跟在他后头。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四下打量。
这地方说庄园不像庄园,随处可见捧卷读书的人,说书院又不像书院,这里有男有女,有大有小,除了读书人,还能见到织布绣花的女子,和嬉戏打闹的孩童。滔
徒白好像也对这里极为熟络。
身为裴宥的贴身暗卫,他向来是沉默寡言,影子般的存在。
可他一进了这院子,便跟鱼儿入了江河,鸟儿飞上天空一样,整个人都活跃起来,显露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少年气,纷纷与人击拳握掌,十分亲昵。
裴宥显然不是带她来见王氏夫妇。
那这是什么地方?
心中有许多疑问,却不便开口询问,温凝只亦步亦趋地跟在裴宥身侧,由着一名仆人一路将他们引到庄子最深处。
院落凉爽又清净,七月了,还开着杜鹃花,屋子是京中少见的障子门,看起来娴雅端庄。滔
温凝犹自打量,突见裴宥盈盈一个大礼:“学生携妻温氏,前来拜见老师。”
温凝一惊,来不及多想,当即跟着伏身行了个大礼:“妾裴温氏,见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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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居然还有个老师。
温凝早知道王氏夫妇为了裴宥的学业由岭南迁居京城,可她一直以为,就是入了京城的学堂,跟着学堂里的夫子一道做学问而已。
没想到是正儿八经拜了老师。
且是位看来声名赫奕,德高望重的老师。滔
是何时拜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