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不会做违法的事,不代表向德光不会做。他这么多年在社会的毒打中已经将脾气藏去了很多,可暴怒之下无法控制住戾气的底色还是在的。
时初在衡量自己有多大把握惹怒他,然后等他来向自己出手……啤酒瓶可以是趁手的工具,故意伤人可不止拘留几天那么简单。况且现在他已经成年,向德光只要动手,也不是一句“管孩子”可以辩解的,这里离警察局这么近,到时候出警都迅速一些。
向德光还在不停说着,企图用威逼利诱的方式来让时初给钱,说着说着,他意识到他儿子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这大概是一种直觉,深藏在血缘之中,即使没有朝夕相处也能感应的到。
他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下一句话也忘了说。
“你……”时初刚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向德光看见时初顿了顿,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向屏幕的一瞬间,神色就松弛了下来。
他接起电话,语气竟然和刚才与自己说话时天差地别,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温柔,问:“怎么了?”
“你那边怎么样,没什么吧?”秦煜问。
时初这次走得急,但之前已经给秦煜说过了自己的家庭情况,这次回去的原因就没有向他隐瞒,只是没说那么细致。
他看了看向德光,“嗯”了一声。
“那就好,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要告诉我。还有一件事,”秦煜停了一下,然后说,“你是不是想把专利卖给刘田伍?”
秦煜的声音猛然把时初拉了回来,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想自己刚才有点钻牛角尖了,跟向德光较什么劲呢?只要把时静接走,从此他们和这个地方就没什么关系了,向德光能拿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