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总像暗含着什么令人心照不宣的成人内容,时初恨透了自己无边发散的思绪,一边暗暗在内心唾弃,一边又给自己找台阶下,心想这是人之常情,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无动于衷呢?
可惜秦煜很快将他这点儿心思也打消得一干二净,正正经经跟他解释:“别多想,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你以前没这么喝过,我怕晚上万一有什么事。”
他刚才是存了点逗弄人的恶趣味,但切切实实没什么顺水推舟更近一步的想法。这个阶段他俩关系严格来说还有点不清不楚的,虽然也能称得上一句稳中向好,但他不太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越线——哪怕他们早就在过去那些年把能做的都做了。但凡这话让几小时前的时初听见,他都能惊喜半天,但经过刚才那一遭,现在反而在心尖漫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人总是这样,对事情的期待度有个循序渐进的阈值,一但步子迈大了,就容易让自己失望。
他闷闷地说:“能有什么事,酒量和遗传有关,向德光那么能喝,我遗传他一点这方面的基因也没什么奇怪的。”
自从知道时初的家庭情况后,每当他用轻松的语气提起自己的父母,秦煜总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接话。他暂时还没有熟练掌握面对这种情况的技巧,好在时初也无意让人为难,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几秒,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向德光的基因在时初身上确实发挥了应有的效用,该出现在酒醉之人身上的麻烦非但一项都没在他身上体现,等回到家,秦煜洗完澡出来,还发现他自己去兑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自己。
秦煜走过去,不确定地问:“我的?”
时初点点头,指一指厨房:“我的那杯已经喝了,杯子也洗了。”
他看起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秦煜胡乱地想,这究竟是谁不放心谁啊?他心底忽然就生出一股愧疚,觉得自己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没有那个打算还非得去撩人家,嘴里说不放心,转头来还是时初给自己兑的蜂蜜水。
其实他这时候要是转头环视一圈,还能发现不仅蜂蜜水,在他洗澡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时初已经将猫砂铲了、猫粮添了,还抽空去冰箱看了一圈,然后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合上冰箱门,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明天早起再买点食物回来给他填充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