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兄弟打了水,将解药化开为柳哲冲洗伤口。柳哲倚靠着童浩,人已经疼木了,望着台上有气无力的道,“这小子——竟然练到这般地步,已经自成剑式——”
群豪闻者无不耸然动容,大凡习武者,多是沿袭门派武技,练至炉火纯青已是了不起,能跳出窠臼,推陈出新者极为罕有,成者足可开宗立派。苏璇不过二十余岁,剑术竟已臻宗师之境。
鬼眼罗迦一刀落空,反而更为兴奋,刀势接连斩出,破空如尖泣的鬼啸,但见冷光缭乱,刀意森森,剑台化为了一片凄厉的刀丛。苏璇也激起了战意,一时剑影漫天,寒光匝地,刀意与剑气狂飙。两大高手尽展平生绝技,台下千万人看得目瞪口呆。
斗到极处,鬼眼罗迦千刀俱灭,刀意凝为开天辟地的一斩,苏璇所在方圆三丈之俱在刀势之中,一刀之威,足可震散人的魂魄。
苏璇毫不畏避,长剑挟着裂石分金的凛风逆斩而上,眼看刀剑相交,台侧忽然飞出一枚暗器。
薄薄的玄铁片轻悄的飞旋,像一缕诡毒的眼风,唯有目力最好的人才能捕捉。
轻、薄、锐、蓝,疾射苏璇背心。
大风起时,一点裂隙就会让巨树轰然而倒,而苏璇正对着毁天灭地的一刀,腹背受袭,还能不能活下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郭长老?
看出来的武林客有的失声惊呼,有的怒而色变,柳哲与童浩惊骇非常,要冲上去救已来不及。
剑气与刀意冲撞在一起,场中生出一瞬极至的寂静,人们惊异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听觉,双耳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锐痛,巨震犹如山岳崩摧,整个试剑台砖石迸裂,溅起出无数碎屑。
刀剑汇成的奇景湮灭了,鲜红的血线激绽而射,交织成残酷而凄艳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