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真大师目光一下子变得清透:“那慕施主怎知道,这些东西宁施主给不了你呢?”
慕娉婷嗤笑:“大师,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您难道没看到么,怎么会问出这般幼稚的话来。”
圆真大师不以为忤:“他是什么样的,还请王妃给老衲解惑。”
或许是圆真大师太容易让人放松了,慕娉婷想了想,竟然有了倾吐的欲望:“他不懂尊重为何物,他愿意给我的就硬塞过来,不愿意我得到的就毫不留情拿走,从未想过,哪些是我想要的,哪些是我不要的。”
“在他眼中,我和玩物是差不多的存在,高兴了就玩赏一番,不高兴里就弃若敝履。”
外面,宁绍 拧眉。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只要好好呆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么?
难道自己还做错了?
他心头有些火。
“我生我死,对他而言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意愿不能违背。”慕娉婷面上涌上疲惫:“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囚笼里。不要说肉体了,连灵魂都不属于自己。”
“难受,真的很难受,就像是陷入了泥沼里,不挣扎是死,挣扎也是死,泥水没顶的时候,呼吸都是奢侈的。”
宁绍 站在原地,生气,又觉得悲凉。
之前的他没有能力。如今的他可以完全护着她了,可他为了她好,在她眼中看来,便是不在意她的生死么?
握紧了拳头,宁绍 忍不住冷笑。
他的好心,喂了白眼狼。
“身份不对等……”
“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在他眼中,他所有做的决定都是对的,错的人都是不知好歹……”
“有什么意思呢……”
是,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宁绍 恼恨至极。可那股邪火却怎么都发不出来。
心有些酸涩,有些刺疼。
明明现在整个大齐即将变成他的,可他却忽然觉得颓然,又无力。
宁绍 转身便走。
头也不回带着人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