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具有剧毒化合物抗体,少年不仅能忍受它的侵蚀,还产生了异于常人的愈伤能力。只要有一定的时间,不论是受了多重的伤,他都能够最终实现自我愈合。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被列为了具有实验价值的对象。
在这个灭绝人性的地方,与他一样产生了抗体的人,都被暂时留存了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够活下来。
就像一场为生存而自相残杀的游戏,在每一场争斗中,永远都是胜利的人,才有资格存活。
阴暗潮湿的囚禁空间,唯一能够透进光亮的时候,便是有新的实验品来挑战。
可是谁又知道,第一次用手刃,刺穿对手胸膛的那一晚,少年彻夜没有睡着。颤抖着的瘦削肩膀,紧紧地蜷缩在那带着血腥味的角落里。
滚烫而慌乱的泪水,从他微微凹陷而冷白的脸颊滑落。那样鲜活的生命,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一具冰冷的躯体。
而罪魁祸首,居然就是自己。
从一开始的恐慌与畏惧,到后来的冷漠与淡然,殷南知已经忘记了。
多少双空洞而失神的双眼,在流淌尽鲜血的时候,用疼痛而绝望的眼神望着自己,然后瞳孔放大,直到被剥夺灵魂。
那双钴蓝而透彻闪光的眼眸,早就一层层坠落深渊,蒙上了灰暗而淡然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