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梧宫里只剩下吕鸿栖和薛绩两人。
吕鸿栖望着止梧宫烧着的大火,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眼里,跳跃灿烂。
薛绩缓缓拔出佩刀,却迟迟没有下手,他在犹豫,要不要杀了这个人。皇帝当初的计划是利用一场叛变一举清除王家,他自己死,换薛家上位,最后皇位还是落在他的儿子身上。谁知道中间德妃冒了出来,虽无损于皇帝的计划,却于薛绩牵制颇多。德妃握着皇子真假的关键证据,她能找来一个老仆,就能找出第二个第三个,为了不让皇子真假被人看出来,他不得不向她示弱,着实可恨。
“薛将军怎的还不动手?”
薛绩手一抖,看着吕鸿栖的侧脸,闭了闭眼,将佩刀送了上去。
吕鸿栖低头看了眼被刺穿的胸口,平静转身,对薛绩一笑,说:“薛将军命人编史书的时候,记得让人记上本宫的名字。本宫有名有姓,不想看到史书上什么德妃、什么吕氏这样的称呼,否则从地下爬出来找你哦。”
“本宫姓吕,名鸿栖。薛将军可记准了?”
吕鸿栖慢慢走出止梧宫,向着庆安宫的方向而去。
胸口血液不住往下流,她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抚着宫墙向前挪动。庆安宫近在眼前,她脚步忽然轻快了起来,一脚跨过庆安宫的宫门,朝旁边的飞月宫踱去。
飞月宫无人看守,亦无人修葺,只有满园海棠花生得美艳。
吕鸿栖一把推开飞月宫的宫门,刹那间,海棠花飘然而至,迷了人的眼。她抬手抓了一片花瓣,掌中沁凉。她痴痴地走入海棠花海,仿若看见姐姐在花海中起舞,潇洒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