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奕微凉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喃喃道,“你心里要是难受就跟我说说话……”
大手覆上那只小手,在微凉的晚风中温暖着,一旁的丁香藤零散垂下,绽开的丁香花携着微风飘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黎明晨光熹微,露水泛着珠光,柔和美好。
☆、094 脱罪
“这并不是爷想要的……”盯着宫奕水汪汪的眸子,良久燕淮才开口。
宫奕眼眶子发酸,泪珠子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将他紧紧抱着,带着笑音道,“是呀,你应该凭着自己的力量将燕竭拉下来,才不要什么遗诏呢……上一辈总是不懂咱们的心思。”
这样俏皮的话却让燕淮忽然笑了,心里最后的郁堵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你哭什么?”
宫奕把头埋得更低,“我憋屈!”
“爷都不憋屈你憋屈什么?”
宫奕吸吸鼻子,没有搭理他。
燕淮哭笑不得,本来是他心情不好,现在反过来还得安慰她。
“当年的事情爷有心里准备,真相虽然令人惊讶,却在预料之中。”
“什么意思?”宫奕被这句话吸引才抬起头来,泪水黏在睫毛上,一闪一闪。
“何家若是没有心思当时抄家的时候如何能留下一群武力高超的暗卫护着爷?那些暗卫的数量早已对皇室构成了威胁,爷要是连这点都猜不到才是可笑。爷一直以为是何家的不安分连累了母妃,现在才知道原是母妃的主意……不哭了?”燕淮笑意满满地看着宫奕。
宫奕捏了下鼻子,用像兔子一样红的眼瞪着燕淮,“你个没心没肺的,净看我笑话!”
燕淮强忍着笑,伸手给她擦着泪痕,“谁知道你爱哭成这样,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水人儿爷就天天带个盆,以防你什么时候说哭就哭,给大燕闹几次洪灾。”
“那些人你怎么处置?”宫奕无视掉燕淮的话,赌气一样抓起他的袖摆连鼻涕带泪在上面狠搓,燕淮竟也不嫌弃她,见不够用又将手朝前递了递,一面还笑问道,“夫人觉得该如何处理?”
宫奕无趣地放开袖摆,嘟哝道,“大燕现在的皇权,不易变更。”说完见燕淮赞同地看着她,示意继续说下去。
宫奕抿抿嘴,带着浓浓的鼻音继续,“这件事发生在大燕和西魏两国打仗的时候,现在易主,于大燕不利,我怕秦京澜会乘虚而入,搅乱大燕的局势。况且西北你离不开,如何能朝堂战场兼顾?最好的办法是令一切恢复原样,可是这样一件事又怎能捂住?燕竭那蠢货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当真是怕大燕亡不了国么!”
宫奕神色懊恼,燕淮却毫无紧张之意,过了很久,宫奕才忽然抬起眼睛,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青竹他们,莫非……
“没错,今夜皇城禁封,所有人只进不出。”燕淮笑得坦然,却把宫奕吓得够呛,他将大队人马压在了外面,意思就是今夜无论成败事情一个字不会传到外面去!而他指望的,便是往生阁的人和杜文宣的人。若不是南承宗临阵倒戈,只怕今夜是一番苦战。
先帝的眼光没有错,燕淮会是一个好皇帝,事事以大燕为先,以大局为重。
被宫奕埋怨的目光盯着,燕淮无奈笑笑,“你想什么呢?真以为爷没有一点准备就让你杀进来?夫人还没过门呢爷怎么好意思吃嫁妆。南承宗的态度,早在十年前就弄了个清楚明白。这事还多亏了南振远那小子,闲来无事跑南丞相的书房里去,最后给爷捧了那张黄色的纸出来。”
所以今夜的真相只是为了说给燕竭母子听的,燕淮自己早就明明白白!
宫奕狠狠捶在他胸膛上,怒道,“你早知道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白担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