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摆在眼前,林安安知道自己忽悠不了他,接过护士送来的包,只好跟他坦白,“我做了人流。”
邵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没想到林安安现在又跟他坦白。
“暂时先不要跟别人讲,替我保密。”林安安的额头上渗着细汗,她能感受到身下在不停往外渗着的血,裤子应该很快就会湿掉。
“还有,”她带着哭腔补充道,“帮我去楼下买包卫生巾。”
直到林安安走进卫生间了,邵楼才回过神来,迅速转身跑下楼给她买了一包卫生巾上来,又托人送进去,站在门口等她,愁眉不展。
苏闻钦跟霍柔之间的事情他知道,说实话,林安安能拿主意不要这个孩子,邵楼心里是庆幸的,但此时他却愁眉不展——他在为林安安担心。
林安安是背着所有人偷偷来做人流的,先不说她回去之后怎么跟万分期待这个孩子的婆婆交代,光是苏闻钦就够她应付的了。
林安安过了很久才出来,额上的碎发湿着,应该是在里面洗了把脸。
等她的时间里他随手从宣传栏里拿了个小册子,明白小月子也是月子,得好好养护着。
“水凉,你得注意点,平时只能碰热水,”他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医院水龙头里的水是凉的,你现在得杜绝一切凉水。”
林安安看了眼他手上的小册子,没讲话,从他手里扯过册子来,靠在墙上翻阅着。
邵楼皱眉,“墙也是凉的。”
“小叔叔,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个瓷娃娃,”林安安忍着疼痛站直了身体,往电梯那边看了眼,医院的电梯前总是排了不少人。
刚刚在卫生间的小隔间里已经偷偷哭过,她现在状态稳定了些,扶着墙缓缓往电梯前走去。
邵楼跟在她身后,想要扶她,却被她婉拒。
他盯着她倔强又要强的背影,莫名觉得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还是那个躲在桌子底下偷着吃糖的小丫头,还是那个腿蹲麻了偏要自己扶着桌子腿就算是往外爬都不要他背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