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脚底下,是一双绣着梅花的小鞋子。鞋子的面儿是阿笙的娘亲去世前为她做的,她平日里宝贝的很,只有过节时才拿出来穿,那日在河边踩了一堆泥巴,回去怎么刷也刷不净,哭了好大一鼻子。
甫怀之的爷爷为此揍了自家这皮小子一顿,小少年甫怀之第二日顶着伤爬到后山上去,挖了一棵白茉莉种到阿笙家的院子里,小姑娘这才愿意重新搭理他。
……
“今日是中元节?”甫怀之突然问道。
“是。”二林回说。
“去找支河灯来。”
二林没敢说这大半夜的哪里还有河灯,苦哈哈地点头弯腰下去了。接着将府里几个管事全从床上挖起来,“快找河灯去,快快快!”
最后还是在刘风的小孙女那里找到了个剩,是孩子她爹前日里扎的,底座没扎好,于是就没放出去,给孩子留着玩儿了。
阿笙还在哭,趴在迎枕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好不可怜。
甫怀之打横将阿笙抱起来,突如其来的升空让阿笙哭声小了点,她探着头,目光越过甫怀之的肩膀,看着后面拎着河灯颠颠儿跑的二林。嘴里的“呜呜呜”渐渐变了调,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笑了。
甫怀之将阿笙在水塘边上放下来,接过二林手里头的河灯递给她。阿笙一边抽泣一边观察河灯,观察完河灯又去看甫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