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怀之在一旁接过小太监手中的墨砚,细细为皇帝磨墨,看章宗下笔。
“细雨迎夏来,南风送春去。已是万紫千红时,仍立枝头俏。好物念时节,只把花枝绕。浮世飘摇一两抔,唯感恩如旧。”
恩如旧,甫怀之咀嚼了几番。
章宗笔放下,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甫怀之也没多语,他向潞王打了手势,示意有事要与他之后商量。
诗会结束,照例章宗还要留下甫怀之对弈几局,甫怀之不多不少赢一局输两局,每次输不过一子半,章宗很是尽兴。等棋局结束,天已蒙蒙黑了。
出了缙宫丹阳门,一辆枣红的马车停在东面街角,甫怀之走过去上了车。
“潞王久等。”甫怀之拱手。
“大人不必虚礼。”潞王道,“大人有何事要说?”
虽然甫怀之和潞王的关系有些朝臣早有所察觉,但眼下还不便将之放在明面上。每每有事商议,甫怀之都会让潞王下朝后在此处多候他一会儿。
“陛下好似有些忆旧人。”
“旧人?”
“下官听闻,陛下母族女奚烈氏似乎有些凋零。”
皇帝的父亲显宗早亡,还在做太子的时候就去了。章宗当年是被封为皇太孙,直接继的祖父熙宗的位,少时由他的祖父直接培育,母族确实借力不多,因而母族也没得很多好处。但幼时太后在时章宗和母族关系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