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上直冒汗珠,边上的掌柜还在敲边鼓:“客官快用,这些皆对男人极好,小店开设至今已数年,从未遇上不愿用的男客。”
嘉柔的眼眸在牛鞭与鹿血之间不停地游移。
牛鞭,鹿血。
鹿血,牛鞭。
死就死了,她一把端起鹿血,一仰头,咕咚咕咚全部饮下,最后打了个响亮的血嗝,忍着恶心将碗底亮给薛琅瞧。
薛琅面上的冷笑一闪而过,拊掌打破这平静,“贤弟真真好心性,佩服。”
她不由眉头一蹙。
他这话,是何意?
掌柜的附和道:“客官好血量,能一口气豪饮之人极少,可还要再来一盏?”
还来?
嘉柔腿肚子一抽,连忙摆手。
剩下未尝的菜色尚多,纵是龙肉她都不敢吃了。
她从没有何时像现下这般想逃到一个不用喝鲜血、吃牛鞭的馆子,将扁食、炊饼、古楼子点上一桌,一定要饮清得不能再清的茶汤。
她抹去嘴边血渍,低声道:“我饱了。”
薛琅淡看她一眼,站起身来。
掌柜忙在前带路,她便跟在薛琅身后而行。廊庑边的窗扇皆开着,望出去竟已万家灯火,夜色迷离。
她长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