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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了一阵, 也知晓牛不是能长途跋涉的物种, 不由叹口气:“早知就不该对它上心。这世间但凡对任何人或事上了心, 那人或事的一点点风吹草动, 都会格外在乎。”

她说到自处, 不禁为自己竟能有如此深刻的人生见解而洋洋得意, 回头问李剑:“我说的可精彩?”

李剑双臂环剑,只面无表情瞥她一眼,仿似未曾听见。

“难道你的嘴, 就能在拔剑时才说上两句话?这乡间的美景与本夫子的学识,都无法让你赞叹一二?”

李剑依旧闭着嘴。

她一时起了斗志, 轻咳一声, 同他讲起了笑话:“蝇子同它阿耶在吃屎, 蝇子问:‘阿耶, 我等为何要吃屎呢?’它阿耶严肃道:‘进膳的时候不要讲如此恶心的话题,快趁热吃。’”

她一个笑话讲罢, 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来, 那李剑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她不禁有些无趣。

这已经是她压箱底的笑话了, 每每她小舅父若不高兴,连她夸他俊朗也不起作用时,祭出这个笑话,一定会逗笑他。

放在李剑身上却全无用处,真是浪费她的热情。

可惜她的好徒儿此时不在庄子里,否则也能同她两个说说话。

她无聊地刚下了长安桥,便听闻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待扒拉着桥头看清最前头的黑甲将军,她一下子欢喜起来,跳起来挥挥手,便撩起衣摆往另一头跑。

待到了桥中间,薛琅一行也已勒停马。

她仰着头兴奋道:“可是专程来看我?”

薛琅微微一笑,跃下马背,将缰绳撂给后头的王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