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一个人未勘破红尘,还有着世俗的欲望,他或她就极可能逃不开这道风的摆布。
而潘安,便是现下唯一能吹这道风的人选。
论脸皮是什么,自从在长安客栈门前,薛琅手持一面亵裤的那日,嘉柔便将自己的脸皮撕下来揣进了兜里。
如今听这些亲王左一个枕边风,右一个对床夜话,她倒是也听得津津有味。
待听过一阵,总会插上一句:“本夫子听闻赫舍部落的巴尔佳姑娘十分温良恭顺,是个好姑娘。”
亲王们不知她何意,跟着她夸上一阵,又将话题重新拉了回去。
果然被薛琅猜对了,白银亲王初初听她提及巴尔佳,一张圆脸阴沉得似泼了墨。
一直持续上十天半个月,到了最后,已是面无表情捧着桃酪独饮,饮完还能再叫一盏。
嘉柔白日同这些亲王周旋,夜里还要给薛琅去信。
无他,亲王们指望她能办大事,自是给她送了大礼。
“白河亲王送来五百头羊,如何是好,推脱也推不掉。”
“白云亲王许我一座蒲桃园,地契都已送到,如何是好,推脱也推不掉。”
“白瓜尔亲王送我许多鹿腰子、羊腰子、牛腰子,说给你补身子,如何是好?推脱也推不掉。你得了什么病要用腰子治,我竟不知。这些腰子我已做主收下,托庄子里外出采买的管事送去都护府。”
安西都护府,薛琅半个月里近乎每日都要收到嘉柔的信。
泰半是向他询问该如何处理各亲王送的厚礼。
也会同他说一说她是如何在亲王们面前多次提及巴尔佳,而白银亲王又是何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