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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既然皇上什么都知道了,那臣便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皇上请便,至于……”。

邬丛涯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上官鸿群,这个孩子,是自己和芸初的孩子,尽管这些年他这个父亲做的不够格,但是他却是将自己能给的都给了这个孩子,毫无保留。

他不稀罕什么权势地位,他从头到尾只想和芸初泛舟江上,因此而已!

“至于犬子,皇上如何才能放过他一命?”

这次,邬丛涯的话里带着满满的疲惫,也许他之前的求死是真的,上官凝也曾听说北疆国师邬丛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不爱金银,但是他却谋划着倾覆北疆的政权,也许真的只是想要为心爱的女子复仇,现在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子不仅不是死在十七年前的北疆皇宫,反而是死在五年前的大雍,还留下了那样的话,他多年的坚持便像是一根绷的紧紧的弦突然断开,再无活下去的意愿。

“朕要他手里的链子!”

单素羽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邬丛涯松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没了上官锦的支持,那几条链子不仅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反而会成为祸端,如今若是能用这几条链子来换取上官鸿群的一条命,真是再好不过。

“群儿!”

邬丛涯的肋骨也许是断了,原本想要转身的他就在身子刚刚移动的片刻就疼的打起了冷战,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面容渗出来。

上官鸿群下意识的将手摁在了自己的衣襟处,那里正是装着那几条链子的黑檀木匣,现在那木匣是他唯一的希望,就这样交出去,他不甘心!

见到上官鸿群久久未动,邬丛涯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过这怨不得别人,是自己从小将倾覆北疆、夺取北疆皇位的种子播撒进上官鸿群幼小的心中。

还记得他第一次跟上官鸿群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上官鸿群曾眨着乌黑闪亮的眼睛问自己‘阿爹,群儿不想做皇帝,群儿想跟阿爹在一起’,但是他第一次对着上官鸿群发了火,说他若再说这样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自己。

一晃过了这么多年了,他当年种下的种子如今已经在上官鸿群的心里发芽生根,甚至于早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又岂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够撼动的。

“群儿!”

邬丛涯忍着剧痛,硬是站了起来,上官凝离邬丛涯的位置大约有十来步的距离,却清楚的听见了邬丛涯身上的骨头发出的嘎巴嘎巴的响动,光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发抖,再看邬丛涯虽然冷汗岑岑,喉咙里却连一声呻吟也听不到,此人的隐忍真不是寻常人能企及的。

上官鸿群见到邬丛涯站起来,又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护着胸前那个凸起的动作更加明显了一些。

邬丛涯努力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和煦些,上官鸿群不是个愚笨的,相反很聪明,只是这些年自己灌输给他的东西太根深蒂固了,所以他一时间才接受不了。

邬丛涯这样对自己说,虽然他并不能确定!

“群儿,你手里的东西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如果你想要活下去就要把那个东西交出来,知道吗?”

邬丛涯语气很温和,甚至像是在哄骗小孩子。

“我凭什么相信他?”

“我相信他!”

邬丛涯语气坚定,相处十几年,他对这一点有自信,单素羽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今日他能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的保证,那么便绝对不会食言。

“我不能将这个交出去,这是我的护身符,只要这东西在他们谁也不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