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慕殇媚眼如丝,嘴角一朵风流娇花,端端的晃花了众人的眼。
人人都道,晟阳王亦刚亦柔,雌雄难辨,姿色无双,一双卧蝉眼风流无限,身长玉立,翩若游龙,只是真的亲眼瞧见了,才知道传言不过只得真人三分的神韵。
“人人只道皇弟风流成性,不爱娇娥爱英雄,却不知皇弟是个多情种,如今见了平宁倒是换了口味,皇兄自然会成人之美的!”
颜慕景站起身,赵权赶紧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将一件黑色金线刺绣的蟠龙斗篷披在颜慕景的身上,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平时做惯了的。
上官凝的面色十分不好看,颜慕景的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分,颜慕殇再如何也总是他的皇弟,也总是在金銮大殿之上先皇御封的晟阳王,如今在一众金甲卫和兵马司的兵勇之前这般说法,不是裸的侮辱轻贱嘛!
似是感觉到了上官凝的情绪,颜慕殇的大手在大裘的遮挡之下,轻轻的将上官凝冰凉的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之中,微微粗糙的指尖在上官凝的手掌之中画着圈圈。
“谢皇兄的一番好意,这情臣弟铭感五内,明日一早臣弟便进宫领旨!”
颜慕殇恍若未闻一般,恭恭敬敬的谢了颜慕景的恩。
上官凝的心突然就潮湿起来,外界传言的晟阳王恃宠而骄,在皇宫之内备受太皇太后宠爱,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殊不知,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颜慕殇尽管掌管着逐殇楼,却仍旧只是江湖的一个派别而已,而且深受朝廷忌惮,他组建这个逐殇楼也只是想要自保而已。
颜慕景此时能说出这番话来,想来平时对这个皇帝刁难也少不了,想到颜慕殇如此高傲的一个人却要一直被人这般嘲讽,上官凝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唉,起风了,赵权,摆驾回宫!”
颜慕景见颜慕殇一丝不悦也无,竟然与平日大相径庭,不过想到刚刚颜慕殇的身手,颜慕景的眸色便重新一暗,这个皇弟恐怕还有大秘密瞒着自己,果然,不是个省心的角色。
“皇上起驾!”
赵权尖细的嗓音高亢而刺耳,刺破了沉静的夜色,几只栖息在树上的寒鸦不知发生了何事,呼扇着翅膀扑棱棱的向着夜空飞冲而去。
一些院子亮起了灯,隐约的狗叫声响起,不过马上就消失不闻,恐怕那些居于此地的难民们也都心知这个不平静的夜晚,他们这些渺小如蝼蚁的贱民们最好还是关门闭户,求得一方安宁,不要惊扰了那些不知何处而来的煞神们。
亮起的灯盏很快又都被熄灭,尽管每家每户的窗子边,大门口都围着一双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起初的两个宫人重新将手中装着夜明珠的灯笼提起,走在颜慕殇的前方,照亮前路,赵权跟在颜慕景的身侧,小心翼翼的扶着皇上的手臂。
金甲卫雄赳赳而来,却并没有施展出他们的手段,反而被一个半残的妇孺将了一军,每名兵士的心中都憋了一口气,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这一趟至少没有白来,北疆四皇子成擒,这也算是他们今夜的功勋一件!
上官锦看着上官鸿群被人押着走出屋子,喉痛刺痛,眼睛干涩的如同是数年不见雨滴的沙旱地。
上官鸿群背脊挺的笔直,即使被人束缚住了双手,依旧无损其一身的气质,倒真的是有几分皇室贵胄的神韵。
上官鸿群被两名金甲卫的士兵押解着,一眼都没有再回望上官锦,反而在经过上官凝和颜慕殇身边的时候驻足看了两人一眼,眼神说不出的怪异,颜慕殇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上官凝的身前,将上官鸿群裸的目光隔离开。
上官鸿群也不恼,只是嘴角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像是被厉鬼附身一样,满身的阴邪和鬼气,甚至张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无声的用嘴唇和颜慕殇说了句什么。
“快走,别磨蹭!”
金甲卫的兵士看见上官鸿群的表情也觉得邪门,心里突突的不安,只想赶紧把此人押解回宫好交差。
大雍皇帝夤夜而来,浩浩荡荡的兵马成群,如今此行的目的达到,还有不少意外收获,虽然胸前被簪子刺伤,但跟所得比起来,实在是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