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蒋氏盯着盆子里化作一只只小蝌蚪样的文字,好奇的问着上官凝。
“这种技术叫做‘飞花裱’,就是可以将很多分散开的文字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起来,再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将这些分散开的字从新固定到纸上,让所有阅读之人都分辨不出自己的真假,只是件活计十分耗费心力,现在会找个飞花裱的匠人恐怕是不多了。”
“凝儿,你是说,这封信上的字不是花语写上去的,而是别人将花语以前写过的字按着自己需要的一个一个减下来,再找人重新装裱好,是这样吗?”
蒋氏觉得此事过于匪夷所思,世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手艺存在?
“不信,娘亲你看。”
上官凝指了指水面上漂浮的零散的字符,让蒋氏亲自感受体验一下。
“凝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蒋氏很好奇这件事,这封信自己也看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为什么上官凝却是一眼就能发现呢!
“首先,凝儿与花语之间并不存在表姐口中所说的胁迫,相反,花语与凝儿关系一直还算不错,既是如此,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呢?”
蒋氏点了点头,的确如果凝儿和这个花语之间并不存在心中所说的关系,那这封信出现的就有些蹊跷。
“其次,凝儿曾经见过花语的字,的确与这信纸上的自己无二,那么这封信的出现就更加的可疑了,凝儿曾怀疑过这封信是花语在别人的胁迫之下写出来的,但是……”。
“但是什么?”
这回是宁氏的开的口,宁氏这一辈子最喜爱的也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事就是书法,连带着所有与书法相关的事情都十分的感兴趣,现在明显上官凝的话将宁氏的好奇心完全吊了起来。
“但是,一个人在受到威胁或者心理害怕紧张的时候,自己与平时一定是有很大差异的,我们常说由字看人由字看心,这封信上花语的字笔锋流畅,用墨均匀,每个字都十分的稳重,根本不像是在受到外界威胁的情况下写的。”
宁氏点了点头,的确一个人的字是能够看出写字之人的品性和心境的,这一点她自己就是身有体会的,她所有的好些的字都是在她心境平和情绪愉悦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既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凝儿就想起了以前曾经在古籍上看见的一个关于飞花裱的记载,里面所说的让凝儿觉得与如今的情况极为相似,于是才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摸了一下纸张的厚度,才返现之上的厚度十分的不均匀,但是每一处的不均匀距离又是上下左右对等的,细思一番之后凝儿便确定了这封信就是用的传说中的飞花裱做出来的。”
蒋宜兰有些傻眼,她的脑筋飞速的转,却怎么样都想不通这样隐秘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飞花裱上官凝为什么会知道。
而且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让这信纸上的自己现了原形。
“姐姐,不知这封信姐姐花了多少银子裱成的?”
蒋宜兰的脸白一阵红一阵,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此时她恨恨的瞪了春馨两眼,都是这个丫头说此事万无一失的,现在可好,让人当场捉住了尾巴,想跑都跑不脱了。
“郡主,这封信的确是从花语的身上搜出来的,奴婢可以作证,只是这信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恐怕主子便无从得知了。”
“你好伶俐的一张嘴啊,春馨是吧,我想问一问,一个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丫头突然中毒身亡,你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想方设法的救助一番嘛,可你竟然还有心思搜身,莫不是你们是未卜先知,早知道花语的身上有东西?”
春馨一愣,自己竟然也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绕了进去。
“姐姐,愿赌服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