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德帝在上首宣布了名次,景子默与杜康并列第一,凤妩第二,第三名则是头一回参加狩猎比试的景子安。
两个儿子都取得了好成绩,昭德帝自是欣喜异常,更是柔着脸色,问跪在中央的四人,“现下你们四人脱颖而出,朕甚是欣慰,朕欲赏赐于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这不过是拉着杜康与凤妩,趁机给自己的儿子赏赐罢了。杜康识相道:“微臣别无所求,惟愿我大昭在陛下的英明下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这马屁倒是拍得恰到好处。
屠凤栖忍不住朝着那站在中央的男子眨眨眼,只同时亦不免感叹,因着她这个变数,前世景子默的左膀右臂,现下倒是与前世的主子势不两立了。
杜康微微点头,神色自然。
“儿臣想要父皇御书房中那颗东珠,璇玑喜欢。”景子安倒是狮子大开口。
“儿臣……”景子默目光阴霾,稳稳的落在屠凤栖的身上。他扬唇而笑,竟是半点儿亦不避讳,“儿臣心仪孝安郡主已久,恳请父皇赐婚。”
话毕,他竟是跪了下来。
屠凤栖目光一暗,这个贱人……自己分明都与他划清关系了,现下他来这么一出,却又是为何?
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便是屠嫣然,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皇兄。”司湛目光冰冷,扫了景子默一眼,“孝安郡主还小。”
其实也不小了,过了年便是十四岁,正恰恰是可以定亲的年纪。
昭德帝回过神来,含笑望着下头的景子默,只目光晦暗,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皇儿心仪鸢鸢?”
“臣斗胆。”镇国公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昭德帝行了个礼,道:“鸢鸢年幼顽劣,最是个刁蛮的性子,四皇子温润有礼,臣不敢高攀。”
这是在婉拒四皇子的情意了。
昭德帝面上有些不喜,虽说他并不打算应了老四的恳求,只镇国公堂而皇之的出来护着屠凤栖,他却又觉得十分的没面子,仿佛镇国公便是不将他放在眼中一般。
景子默笑道:“国公谬赞,本皇子心仪鸢鸢,本皇子并不觉得她刁蛮任性,相反,本皇子觉得鸢鸢娇憨可人,最是个叫人心疼的姑娘。”
姑娘你个头!
屠凤栖瞪大了双眸,她这下可算是明白了,景子默不过是在借机报仇罢了!试问他会不知晓皇上不会应下这桩婚事吗?
他什么都知晓,只偏生还说出了这番话,分明是在报复她!一来这昭都中喜欢景子默的贵女不知有多少,偏生他只瞧上了自己这个刁蛮任性的屠家女,旁人定会将她当成眼中钉了。二来……也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叫昭德帝觉得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方会叫他说出这等话。
屠凤栖抿了抿唇,便要站起身来。只她的动作才进行到一半,景子安便不高兴地嚷嚷开来,“不行,犯规了犯规了,皇兄不讲理!”
他素来是个不羁的性子,在场的众人却也习惯了。昭德帝面上冷气稍减,“子安,你又在胡闹什么?”
“儿臣没有胡闹!父皇,皇兄太不讲理了,怎么便能在儿臣之前求娶了孝安郡主?分明儿臣才是与孝安郡主最是熟悉的人,皇兄不讲道理!”景子安挺了挺胸膛,一脸的不乐意,“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儿臣以为,既是当真心仪一人,自是应好好儿筹划求娶,皇兄却是在这儿提了出来,这岂不是在败坏郡主的名声?若不是儿臣与孝安郡主相熟,儿臣定会以为孝安郡主有多不要脸了。”
昭德帝目光威严,落在跪在正中央的景子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