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想睁开双眼,却是徒劳无功,连一丝颤抖也生不起。
接着就感到有人扶起了自己,往嘴里灌着药水,那药的味道并无草药的苦,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刚一入鼻,便像是上好的铁观音般,将这几日脑中的郁气驱走了些,神志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明。
不过几息,身体犹如被打破了枷锁般,挣脱了桎梏,心中不禁激动起来,莫非远瞻他们寻到了解药!尝试着睁开眼睛,竟真的看见了光亮。
那一刹那的亮光刺激的多日未睁开的眼睛有些刺痛,还好是傍晚,烛火没有太过明亮,片刻后眼睛就又适应了外界的光线,再次睁眼就见到了扶着自己的远瞻,和在后面紧盯着自己的乔然。
“这法子有效,谢大哥真的醒了!”
自药水进了谢知行嘴中,就一直紧紧注视着他查看情况的乔然,见谢知行在喝过药水后,不过片刻就醒过来了,一时激动叫出了声。
而赫连轩见谢知行睁开了眼睛,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知行终于醒了,也就说明牧之的猜想是有效的,接下来只要继续治疗,说不定知行就可痊愈!这,简直是这些天来最大的喜事。
两人不谋而合,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恍惚间就环境大变的谢知行还有些懵懂,不知怎么就突然柳暗花明了,方才还觉得自己时日无多,片刻后,就能睁眼再见到自己的好友,虽然感受到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内心的喜悦也是喷薄而出。
虽不惧死,可能继续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谁人不喜悦!
“远,远瞻,你找到了什么法子让我醒来的?”多日不曾开口说话,再加上身体虚弱,谢知行语气微弱。
“哈哈,这还是多亏了牧之……”看着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好友,赫连轩三言两语将这些天来的发现,和乔然提出的救人之法告诉了谢知行。
身后的乔然走上前,细心的将枕头垫在了谢知行的背后,以防他脱力滑到。
“牧之,大恩不言谢,大哥是个粗人,也不说那些酸腐之词,今后大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就是我的亲兄弟,谁敢对你不敬,只管告诉我,等我养好了伤,大哥帮你出气!”
知晓自己能醒来,幸好有乔然的努力,谢知行心中感动,堂堂七尺男儿,御国战神,也不免有些眼热,用力伸手握住了乔然白净的细腕,语气坚定地定下了此生的诺言。
又想到,牧之这般谦谨有礼,心地善良的人,怎么会是萧复口中年少轻狂,肆意妄为的人,定是那些人嫉妒他的才能,故意编排的,心中萧复的印象瞬间飞流直下。
远在京都的左司马大人也没想到,自己本想要让之生隙的两人,反而经过一系列的事,成了至交,因着自己对乔然的嫉恨,让自己惹了一身骚,真是偷鸡不成是把米啊!
“谢大哥,你这样真是言重了,让我汗颜,能救回你,也多亏了大家一起的努力,并非我一人之功,不过,若是大哥因此成了我的靠山,那小弟真是赚了,今后就不怕走在路上被他人围堵,哈哈哈”
多日的石头落了地,乔然心情大好,也与谢知行说起了玩笑话。
在两人身边,看着他们相交甚欢的赫连轩,此时也有心打趣一句。
“牧之这样说可是不厚道呀,那些围追堵截的,可不都是我京都的窈窕淑女,羡煞旁人,若不是牧之容貌顶绝,让她们来堵截,人家姑娘可还不愿意呢”
连日来的阴霾被驱散,几人如释重负,三人身边一片其乐融融,这鹏城的惊变,终于可以着手消除了!
“既然此法有效,接下来我们就一举进入鹏城,看那些中毒已久的百姓,能否得到救治之后,也能恢复神智,让他们脱离苦海,还鹏城一片安宁”
虽然谢知行的身体转好,可还有更多的百姓厄待拯救呢,稍后的路仍是任重而道远。
听了赫连轩的话,想到那些百姓,乔然心中也不好受,就算是自作自受,可毕竟也是一条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