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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府必是唐府。韩覃坐在罗汉床上不由也笑起来:“不过送个书而已,竟然还有抢破头去的,你们若呆得腻了,改天我问问二爷,由我带着你们出去逛逛不是更好。”

坠儿已经扑上来掩珠儿的嘴,珠儿慌得躲着,嘴里仍说个不停:“书是咱们二爷送给那府阿难少爷的,她不过是想抢着去那府看看阿难少爷而已。”

坠儿跳起来骂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韩覃一时怔住,脑中不由浮现出个眉目如画清俊秀气的小小少年来。她今年都十八了,唐逸如今当也有十六岁了才对。成年后的小阿难,只怕生的越发清秀俊朗了吧。难怪这府的小丫头为了赶去那府看一眼要抢破头。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试问坠儿:“你原来曾见过阿难少爷?”

坠儿不语,珠儿抢道:“奴婢曾见过,端地是清俊帅气的少年郎,听闻媒人都要踏破那府的门槛儿,要不是有二爷压着立逼要他考完春闱再提亲事,只怕老夫人和大夫人早都替他择得一门闺秀做妻了。”

他竟到如今也还未曾娶妻。

☆、第37章

韩覃心中狂跳着,管不住自己的嘴又问:“那府大夫人那里可有替他相订好的门户?”

珠儿与坠儿俱是摇头,珠儿回道:“这个奴婢们倒不知道。不过原来听那府中的笑玉说起,大夫人十分愿意光禄寺少卿府上的大姑娘,听闻那大姑娘相貌又好性子和善,最重要是知书达礼才气闻冠京师。”

如今的光禄寺少卿恰是韩覃的远房叔父韩复,而他家的大姑娘,正是她的隔房妹妹韩雅。韩覃离京去太原府的那一年,韩雅才刚刚两岁,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婴儿。十多年过去,她也到了说亲的年级。

珠儿又说道:“最重要的还是那韩府如今是泼天的富贵,又与高老阁家是亲眷,这样的好人家好姑娘,大夫人很是热心了。”

韩覃踢掉鞋子捏着两只小拳头笑起来:“快去打水来给我洗澡,我该睡觉了。”

转眼天寒,西山小炭窑的生意越发好起来。十月中大壮急匆匆来一趟,进了小后院吱吱唔唔眼瞟脚踢的不肯进屋子。如今院中花草已凋,乔惜存亦不肯再放椅子出来,搭脚在门上叫道:“大壮,你就进来呗,我这屋子里又没有狼要吃你。”

大壮依旧是踢着地上的院土:“韩覃,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

韩覃看他十分为难的样子,不得已又带到夹巷中,这才问道:“究竟什么样重要的事不好当着刘娘子的面说。”

大壮卸下肩上褡裢,展开给韩覃看,内里白花花一袋子的银元宝。韩覃也叫他惊了一跳,压低声音叫起来:“怎么这么多,小炭窑挣的还是你偷来抢来的。”

大壮将褡裢一股脑儿塞给韩覃:“挣来的,刨开人工并箍窑的工钱,剩下的全在这里了,你好好收着,这都是你的。”

乔惜存自扶着门从小后院里出来,手肘着门框笑道:“怪道不肯进我的屋,原来是在这里偷偷分银子。”

一个银锭十两,韩覃回身将银锭递给乔惜存:“这是三十两银子,补先头我欠你那二十五两可好?”

乔惜存低眉扫着那银子:“不是说赚了钱就有我一份的么?那一褡裢的银子归你,给我就这点儿?”

她跟着常德也是掌过大钱的,如今傍身的也是一笔厚财,自然看不上韩覃这三个小银锭。韩覃忙解释道:“不是不给你分帐,若你仍愿意,我就将它装回褡裢,等入冬这一口忙完了,咱们再算帐分银子好不好?”

乔惜存点头:“这还像句人话。我原也不图你们那点银子,可这种生意就像打劫,见者就该有份的,何况没我的银子作引,你们也挣不来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