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建立在夏寒天没有醒来的状态下。
这天,他依旧弄湿了布条,小心地替夏寒天擦拭脸颊、胸口,突然听见夏寒天模糊道:“水……”赫连动作一停,惊喜地抬头看,夏寒天闭着眼,嘴巴张张合合,赫连忙起身在他嘴唇上滴了几滴水。
夏寒天的伤口愈合得很快,赫连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庆幸,他扶着夏寒天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身体隔着薄薄一层里衣贴着他,不是很舒服,赫连怕牵扯到夏寒天的伤口,不敢乱动。
“长照,你感觉怎么样了?”“皇嫂……?”夏寒天睁开眼,撑着脑袋道。
他像是回忆起来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胸口,根本不在意自己赤裸的样子和狰狞的伤,抓起赫连的手,有些焦急道:“皇嫂没事吧?”那天,他本在暗处观察四周的环境,还想不明白皇兄怎会来这样的地方,他明明恐高,小时候连树都不敢爬。
余妃她们下轿后讲的那番话更令他觉得奇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下一瞬,他便看见一根金箭从远处飞来,直直对着皇嫂去,他想过去护住皇嫂,那根箭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生生调转了方向,冲他而来。
快如电,尖似千磨万锤的针,刺痛从胸口蔓延开,全身的血液快速地流向那贪婪嗜血的箭,手足顷刻变得冰冷,他只来得及看看皇嫂受伤了没,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没事,”赫连喉头干涩,“你别扯到伤口了。”
他用力抱紧了夏寒天,忍了几日的眼泪滴到他的脊背上,夏寒天感觉像是被烫到了,心里一抽一抽的:“别哭,我不是没事么?”“你吓人,”赫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吓死我了。”
他想打他,又舍不得,心中想着醒来就好,却无法控制住情绪,将连日的担忧和忐忑化做怨恨,软软地说出些气人的话来:“你要是再晚一些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
夏寒天不觉得气人,他吻吻赫连的手:“皇嫂不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