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两眼发昏,窒息感从头顶浇下。
“阿弥陀佛,尔玉收手。”
住持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一段不清不楚的咒语。
余妃记得的最后一番场景便是,漫天的红与金色佛光,那双金眸迸发出的亮光破开那些漂浮的咒语,蹿进她的眼中,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赫连是被渴醒的,摸摸身下,是干涸的泥土和枯糙的草,他睁开眼,短暂的眩晕后是模糊的白,待那白褪去,他看见了宽阔的蓝。
那是……天空吗?他撑着脑袋起来,脖颈上的疼痛告诉他,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梦。
他的心又痛了一下,带着那股艰涩难忘的痛楚,环视四周,模糊见到一片月白色。
那片月白色距他三尺远,他双手撑地爬过去,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直到抓住那片衣角才停下来,手颤抖地摸上那人的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耸。
是夏寒天。
闭上眼压下酸涩的情绪,他将手置于鼻下探寻鼻息,微弱的气息缠绕在指节,赫连失控般落下眼泪。
夏寒天还活着。
他不敢多动他,怕弄伤他的伤口,之前那些血不是假的,他眼前虽模糊,那一滩血迹却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