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注定野心不会太大,也不执着,或许是因为夏寒天表现出来的随和、淡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抗拒他的接近。
夏寒天在暗处跟着上山队伍,来之前也听说过这座山的来历与故事,他不以为然,若是这世间有神仙,为何眼睁睁看着边境战乱频起?上山的队伍慢悠悠地登上峰顶,丽妃率先下了轿,余妃掀开帘子道:“怎么停下了?”一个仆从弯腰接过她伸出来的手:“前头只有小道,不好走,只能辛苦娘娘们步行了。”
余妃阴沉着脸看了看前方,没有迁怒,丽妃面色不虞道:“这里果然有问题。”
前日来时,这里明明宽敞无比,而且花草随处可见,不显燥热,今日一切截然相反,花消失了,草也变得枯黄,空气干燥、炙热。
只是在这站了一会,小腿便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
赫连本就五感敏锐,加之那个梦,让他一上山便开始警惕起来。
这会扶着轿子,听着她们的对话,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又来了。
他不由得往右转去——夏寒天与他说好,他会一直跟在他右边——眼睛无神地看向那个方向,张了张嘴。
你回去。
他在心里疯狂地说这句话,手死死抓着轿子坚硬的木板,刺痛从心口传来。
他看见了,眼睛好像要流下血泪,白光耀眼,光怪陆离的荒草中,夏寒天捂住胸口跪在地上,手撑在地上痛苦地看着他。
天空翻滚着黑云,眼前变成血色,余妃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何时来的嵩王胸口的血染红了衣袍,一根比寻常羽箭更细小的金箭穿心而过,还在不断转圈,像是有生命般抽出浮在半空中,金色箭身渐渐变成红色,吸足心头血般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