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十分不安的是,他心底的那些看不见的伤痕,是她始终都不敢去触及的,她怕她一碰到那些糜烂的伤口,他就会从此消失。她唯有夜夜与他痴缠,让他沉浸在最浓最深的爱恋之中。
这日郁州在望,路上处处可见百姓欢庆长风骑赶跑桓军、收复郁州。卫昭默默看着,手心忽然沁出冷汗。
江慈却是看着欣喜,回头仰望着他,笑道:“真好,要是以后再也没有战事就更好了。”
卫昭勉强笑了笑,劲喝一声,策马疾驰,终在天黑时进了郁州城。
裴琰的行军速度却极快,长风骑已将桓军逼到了成郡一带,郁州城内是宣远侯何振文带兵镇守。卫昭潜入郡守府探明情况后回到客栈,道:“少君不在,咱们得去成郡。”
“就走吗?”江慈替他取下面具,转身放在桌上。
卫昭静默片刻,忽然从后面抱住她,她娇笑着倒在他的怀中,他悄悄扬掌,将烛火熄灭。
她在他怀中醒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色,可以看见他的修眉微微蹙起,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他却突然睁眼,温柔地吻上了她的手心。
江慈低笑道:“你没睡着啊?”
“你不也没睡。”
“那你在想什么?想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