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站起来,推开南面窗户,望向苍穹中的几点寒星、一弯冷月:“王爷,这几日我不在朝中,听说兵部向西北王朗部紧急拨了一批军粮,又命高成的人马向东移了三百里,南安府的驻军与玉间府的部分驻军进行了换防,您说,我在这里,能睡得安心吗?只怕王爷这几日,也是睡不安稳的吧?!”
静王默然片刻,缓缓道:“少君倒是头一次把话说得这么明。”
裴琰一笑,关上窗户,坐回静王身边,微笑道:“王爷,那套高唐先生批注的《漱玉集》,我倒真是找着了。”
“哦?!”
裴琰走至书阁西北角,移开格门,取出一套陈旧的《漱玉集》,静王忙接过来细看,抚书笑道:“确是高唐先生手笔。”
裴琰右手抚上书页:“高唐先生当年虽是文坛泰斗,治学名人,批注令人倾服,可如果不是《漱玉集》本身为惊世之作,也不会如此闻名于世。”
静王点头道:“少君说得极是。”他抬起头,直望裴琰:“少君有话请直说。”
裴琰轻撩衣摆,在静王对面坐下,平静道:“王爷愿做《漱玉集》的话,我愿做高唐先生。”
静王缓缓道:“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朝中之人,包括父皇,谁不将你看成是我的人。”
裴琰一笑:“可现在,只怕王爷有所动摇了吧?”
三一、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