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任风流只能慢条斯理地夹一点菜吃,他听见林飞骋的抱怨,淡淡一笑,转头向白枣吩咐道:「明日你与三刀去山中猎些野味做给飞骋吃吧。」白枣点了点头,禁不住有些好奇,她跟了马车主人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对方会为了别人改变饭菜的内容。
看来,林飞骋在主人心中还是很不同的。
林飞骋听了顿时击掌大笑,嘴上叫好,心中却暗道:对了,这才有点报恩的样子嘛,哪能叫恩人一直跟着吃这种能淡出个鸟来的素菜呢!
晚饭吃完了,白枣负责收拾碗筷,而任风流则提出想去外面看看。
林飞骋很好奇任风流怎么用瞎了的眼睛去看这个苍茫天地,但他却没有问出来,只是替任风流多裹了一件风衣之後,亲自扶他走出了屋外。
此时,天已黄昏,层层翻滚的云朵,变换着色彩,半遮半掩着如血残阳。
半山的风也是不小,呼呼地吹动着树木的枝叶,沙沙作响。
林飞骋将任风流扶到了一块断崖边,便驻足在此:「这里的景色很美,夕阳挂在天那边,红艳艳的,云彩也有很多颜色,就像一匹匹彩绸。」「你不用说,我看得见。」
任风流轻轻推开了林飞骋扶着自己的手,缓步走向前去,他的耳边响着崖顶呼啸的风声,苍茫而凄凉。
林飞骋却是生怕他落到崖下,赶紧上前又拉住了他:「别再走了,再走就掉下山去了。」「天地何茫茫……」任风流忽然感慨了起来。
他在恣意的风中慢慢仰起了头,任由冷风吹乱了自己的鬓发,那双眼中映着夕阳的锈色残焰,却变得更加明亮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