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听见林飞骋如此大叫一声,面上一笑,轻轻放下玉笛,走到台前,对林飞骋说道:「这位客人,你认错人了。」「老板,这是您要的清茶。」
一个小倌端了茶点进来,又躬身退出去。林飞骋稍微一怔,只听见那白衣男子已然笑了起来:「我就是这燕归楼的老板,人称白三。」「原来是白老板,失敬失敬。」林飞骋一边打量地这间布置得奢华的屋子,一边向白三拱手行礼。「白老板长得实在象我的一个故人,而且曲子也象,所以这才认错了。」白三端起茶杯在手中把玩,好象没在听林飞骋说什麽,只是自顾自地嗅了嗅杯中淡淡的茶香,又随手拿起一块碧玉色的糕点放到了口中。
「有缘便可相聚,林公子不必介意,今日你我一相识,他朝也算是故人。」林飞骋朗声一笑,不再多问,也端起糕点吃了起来。
落月阁,月色融融。
秦晚枫已经饮酒尽兴,不多时便有了些醉意。他站起身子遥遥指着满泻月色的湖面,忽然笑道:「人生当如水中月,虚虚幻幻不知几时真。」「半真半假亦一生。」任风流轻哼一声接口道,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受。
秦晚枫斜冽着眸子看了任风流一眼,知道对方身上消魂的毒正在逐渐发作。
「消魂的毒是一次比一次难受,你现在这样还忍得了吗?把刀谱的内容告诉我,看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便放你回香雪海终老。」任风流并不介意秦晚枫的讥讽,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忍不了又如何,你想我开口求你吗?那是妄想。」「好。」秦晚枫恨任风流不识时务,扬了扬手便唤来几名手下,吩咐道:「脱光他衣服,给我绑到大殿去。」任风流听见秦晚枫竟叫人脱去自己衣物,心中虽然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他仍坐在椅子上,只是身子已微微颤了起来。
「明早,这东皇宫中大小头目便要来大殿晋见我,到时,先让他们认识一下师兄你倒也不错。」秦晚枫边说边笑,目光中愈发狠绝。
「你自命风流,我便让你风流个够。」
任风流被人推攘着站起来正要被带往东皇大殿,他忽然站住,回头对秦晚枫笑了一笑。
「风流之人本当不为情误,我却不是如此,不然也不至有今日。」秦晚枫脸色蓦然一变,立即喝道:「带下去!」待到任风流被人押着走远了,秦晚枫已沈下脸色,抓起酒壶竟不顾身份地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