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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像在水里浸过似的,被汗液湿个透。

宣华取走了塞在他嘴里的布帛,将一些药水灌进了他嘴里。

谢苍穹也走了过来,他满意地看著锁骨被铁链穿过而痛苦难当的谢玄衣,忽然心中一窒。

“这都是你逼我的。”他不得不为自己的残忍找了一个借口。

谢玄衣挣扎著看了他一眼,早已是气力全无,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低声说道,“母後见到这一幕,只怕在九泉之下也会难过吧。”

说完话,谢玄衣终是不支地昏死了过去。

待到谢玄衣醒来之时,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肩胛处的伤口依旧痛得灼人,稍一动弹便带来剧痛。

不知一个人待了多久,有人悄然进了屋子里。

那把冷酷的声音赫然是宣华的。

“我是来给你上药的。”宣华看见谢玄衣醒了,示意他不要乱动。

谢玄衣瞧见门外分明是白日,但是这屋里却黑漆漆一片,大约知道了什麽。

“他……他真是那样恨我吗?”

宣华抬头了看了眼四处都被砖木封起来的窗户,沈默地点了点头。

谢玄衣苦笑了一声,忽然又说道,“你知道吧,我这样的身体是活不了多久的。”

宣华不语,依旧点了点头,他的武功不在谢玄衣之下,更对岐黄之道有所精通,是以,在谢玄衣第一次自废武功之时,他摸住谢玄衣脉门之後,便知道对方当时暗自留存了一半的功力,只是对方这样的身体,若无内力支撑,岂不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