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谢潜龙以为谢潜鱼是因为连日征战而病了,所以才会导致战事不利。他不忍心催促谢潜龙迎战,只是亲自在大帐中对他百般照顾,可是当谢潜鱼睡著之後,对方在梦中悲恸欲绝地喊出谢玄衣的名字时,谢潜龙才知道,这场战,或许自己一开始就输了。
“二哥……二哥,我对不起你……”
谢潜鱼在榻上翻过身去,魁梧的身躯在梦中不由自主地哭得瑟瑟发抖,连带著身後那一片血红的发丝也颤了起来。
正掖著被角的谢潜龙默默地看著兄长在睡梦中伤心如斯,他向来冷睿傲慢的脸上也禁不住露出几分怜悯。
“哥,这里不还有我吗?”谢潜龙抚摸著兄长光滑亮泽的红发,轻叹著趴到了对方宽阔的肩上。
他听著谢潜鱼重重的啜泣声,漂亮的眉眼之间哀伤愈发浓重,他知道自己的双手永远抚不平谢潜鱼心中的痛楚,而他自己也或许永远不能真正地完全拥有他最爱的兄长。
他原以为能够将整个天下送给谢潜鱼,便能使对方一心一意地与自己相守到老,谁知道,这不知多少人舍不得放手的天下在谢潜鱼心中却比不得区区一个谢玄衣。
唯一庆幸的是,他无比憎恶的人已经死了,虽然没有见到尸体,但是他相信谢潜鱼不会欺骗自己。
只是这样一来,谢潜鱼也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痛苦之中,说到底都是自己害了他。
谢潜龙就这麽紧紧地怀著一丝愧疚抱住了谢潜鱼,他悄悄地吻著对方的脸,动作又轻又柔,并不想惊动对方。
忽然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潜龙一抬头,看见是一名斥侯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