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并非毫无局促,他看了眼那些或是惊叹或是鄙夷的围观者,轻叹著咽下了一口冲口欲出的鲜血。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卫行云的影子,卫行风的影子,谢潜鱼的影子,以及诸多幻影兜兜转转地在他脑海中隐隐若现,夹带著那些让他刻骨铭心的片段。
北陆的天气是异常寒冷的,而地处山顶的擎天寨气候更为寒冷。
赤身裸体的谢玄衣在重伤之下支撑了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被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谢玄衣喝出口白气,缓缓睁开了眼,对方正神色冷漠地站在院落的一角,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卫行云,你且过来。”
他直言叫著卫行云的名字,让周围擎天寨的手下们大吃了一惊,他们都以为谢玄衣是那个不知死活得罪卫行云的男宠,却不料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敢以这样的口气对他们尊敬的大当家说话。
卫行云听见谢玄衣居然在叫自己,冷冷一笑,叫开手下,径自走了过去。
他上前掐住谢玄衣的下巴,眼眸中又升腾起一股酷戾之色。
“你想对我说什麽?”
“我觉得冷。”谢玄衣没有用朕这个自称,他像以前看著卫行风那样默默地看著卫行云。
卫行云以为谢玄衣要说什麽,他想过多方或许会死鸭子嘴硬般地咒骂自己,也想过对方会万般绝望恳请自己让他痛快一死,但是这四个字却让他顿时迷惑了。
谢玄衣为什麽要对自己说这些,那双看著自己的眼,又是在透过自己看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