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需要教给这个冒牌货,教他不是他的东西不可想,教他一个冒牌货就要有冒牌货的本事和态度。
事实证明,顾北一在洗脑这块是个全然的天才,任何人交到他手上,便会如那和了水的面,任他揉捏成想要的样子。
看的李明远甚是稀奇,“这……这……”他没曾想,不过是十数日的功夫,这人就能不一样了。
顾北一十分得意,“这是我顾氏秘法,若皇上早些寻我来处理,也不会有这种例外出现。”
穆沉渊低低笑了声,面上神情却还是分毫未变,他看着阿鬼,心下也是满意,又想起陈展来,突然问道,“阿展许久未有消息了。”
穆沉舒原先就没甚好脸色的脸愈加黑沉,冷冷道,“小意也没了消息。”
不知为何,穆沉渊立刻联想到了扶疏身份的泄露,他心头一滞,忽然问道,“柳余年可在那地方好好呆着?”
穆沉舒不意他居然问起这人,不由一愣,“每月例报,都说他老实呆着。”
穆沉渊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命穆沉舒再次去确认。
等几人告辞离去,穆沉渊才得以坐在座上,摊开了大鄢地图,费心寻一个山青水美的地方,想到扶疏,那因为柳余年而有些沉郁的心倒是松快了些。
近些时日,也不知刘方是嗅到了什么,倒是老老实实闭门起来,连带着宫中的刘太妃、田贵妃也消停了。
而那一向避田贵妃锋芒的如贵妃却是出乎意料的走动起来。
有时是御花园,有时是下朝路上……阿鬼几乎每日都有几次能见着这如贵妃,这种温柔小意的女子比之矜贵骄傲的田贵妃倒是颇得他意,但经顾北一调教过后,他倒是大大方方的去向穆沉渊请示这如贵妃自己可否染指。
穆沉渊对他这举动甚是满意,倒是金口玉言让他享用,如此,倒是阿鬼和如贵妃都两厢满意。
可巧,这事叫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田贵妃打翻了醋坛子,在阿鬼宠幸了如贵妃的第三日,再也忍不住,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去了芙蕖殿。
后宫众人均是隔山观虎斗,可惜那芙蕖殿大门紧紧关闭,只听到里头噼里啪啦的响声,也不知这场后宫争斗谁输谁赢,只知道最后田贵妃是捂着脸从芙蕖殿冲了出去。
“可真有够乌烟瘴气的。”顾北一如此评价。
田贵妃直接将如贵妃告到了刘太妃跟前,可惜刘太妃这个一向宠她护她的姑姑这次没有帮她,反而闭门不见,田贵妃无法,哭哭啼啼的又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韩太后这些日子因为需要照看扶疏的心情并没有休息好,难免有些神经衰弱,如今听着田贵妃求见第一反应就要避而不见,谁曾想那田贵妃直接闯了进来,梗着脖子顶着张红肿的脸就跪下来了,“求太后为臣妾做主!”
太后和郑嬷嬷一瞧,这俏生生的脸上一个巴掌印看的清清楚楚,半边脸正常,半边脸肿着,也难怪田贵妃如此了。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觉得心累的很,却不能不管。
田贵妃也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哪还有先前的嚣张跋扈劲。
太后被她哭的脑仁疼,只觉得这田贵妃啊,是不哭的时候让她头疼,哭的时候也让她头疼,她不由看向一旁的跟着跪下的芍药,“到底怎么回事?”
芍药惶惶抬头,也是肿着脸肿着眼睛,一听太后问话,便哆嗦,她不敢说自家娘娘去芙蕖殿是争风吃醋的,只好绞尽脑汁想了个由头来,“娘娘本……本是要去芙蕖殿同如贵妃商议宫娥落水及虞美人自缢之事,谁……谁曾想一言不合,如贵妃便使芙蕖殿的宫娥嬷嬷动手,奴……奴婢没有护好娘娘,罪该万死!”
她说着便重重磕头,那响声听着扶疏都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