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有人十分艳羡,“它好可爱,也好乖,扶疏扶疏,它是怎么来的啊。”
扶疏一怔,闻言笑了笑,“有人送的。”
“那人对你真好,想是担心你,才费尽心思送了小东西过来。”
扶疏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挑,竟因旁人的一句话心情稍稍好了些,那人见她如此这般模样,不由撞撞她胳膊,打趣她,“那人喜欢你吧?”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扶疏脸颊略略发烫,忍不住起身,“你们照看好小熊,我出去走走。”
余下的人嘻嘻哈哈起哄,“恐怕不是出去走走,而是特地去谢谢人吧。”
向来淡定自如的扶疏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
越靠近乾清殿,扶疏便越加迟疑,也不知是方才那群人起哄作祟,还是她心中有鬼,竟是羞窘的双颊发烫,才要转身折还,远远的李明远已经瞧见了她,不由高兴的叫了一声扶疏姑娘,就将她的脚步止住了。
“姑娘可是许久未来了。”
扶疏有些尴尬的行了一礼,才想借口折回,李明远却自来熟的拽住她的手,乐呵呵将她往里拉,边走还凑过来低声道,“皇上可是一直等着姑娘。”
本要说出口的拒绝因这话滞在喉间,被她慢慢吞在心底。
她向以往般从偏殿而入,一眼就看到那微皱着眉靠在椅上的人。
穆沉渊孤零零一人,就那么悄无声息半靠着椅背假寐,好似有那无边无际的孤寂所围裹,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她缓步朝他走去,尽量做到不吵醒他。
想到自己曾答应他每日过来为他按摩双膝,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失约,飘碧之死在她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却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天灾人祸阴谋阳谋,没有谁会安然无恙的就一直在那里。
即便这个身为天子的男人,也会可能出现诸如飘碧那样的意外。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有着那么多的敌人,即便出宫和她行走在阳光下,也会遭遇刺杀。
她在他身前缓缓蹲下,抬手放在他膝上缓缓的按摩起来。他似是十分痛苦脆弱,便连睡梦中都微微皱起了眉。
他沦为废人已有些时日,即使他平日有多淡定看开,可双腿残疾,对他不可谓没有影响。
扶疏心口泛疼,像是有人用刀子剜了个口子,痛的她下手不由一重。
这力道让她惊的抬头看去,却一下撞进那人乍醒时尚带着一丝茫然的眼中。
他深深看着扶疏,那幽深的墨色像是被人入了蛊下了咒,叫人一经触及再难逃离,他难得一见的懵懂,伸手抚上她的脸,那修长干燥的手指自她眉间缓缓滑落,停留在那明亮的双眼多时,又疏忽落下,轻轻点在她唇间,他似是有些无奈,又有些终于是了的宿命感,倾身抱住了她,喃喃道,“我不该拿你去和江山复仇比,我不该想着远离你在没有任何影响的情况下做那个决定……”
“你……”
他以为自己尚在梦中,想着梦中的扶疏不会退开自己,不会对自己说她们还未深爱,怀中的人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乖顺,让他试探着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颈,只一下咬着拉着,他听到扶疏发出细微的声音,却根本未有挣扎,像是脆弱的小动物般,这辈子只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只属于他。
穆沉渊终于认命般闭上了双眼,在她耳边缓缓道,“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