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宏光眉梢微扬,微微一笑道:“韩兄遇事从容淡定,必会知道明哲保身这个道理,自古以来天子之怒均是血流成河,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不必说得太过明白,总之,即使有自己的考虑,但为了家人父母,总要收敛一些,以免将来悔之已晚。”
韩世奇笑容仍是极淡,“耶律兄明白寄人篱下受人白眼的滋味吗?”
耶律宏光蹙眉看向韩世奇,“这就是初衷?”
我一怔,听着一头雾水。韩世奇明明是韩德让嫡亲的独生儿子,何来的寄人篱下,又何来的受人白眼?
韩世奇没有回答耶律宏光的疑问,黑瞳之中黯淡隐去,双眸慢慢变得奕奕有神,“今日耶律兄好意提醒,我亦应放开胸怀畅所欲言。在世人眼中,契丹是一个王国,大宋也是一个王国,就是西夏也算是一个国家。而在我眼中,粮食界也是一个王国。”
耶律宏光蹙着眉头舒展开来,“世人糊涂,韩兄莫太在意了。韩大人虽是汉人身份,但乃是朝中重臣,大王又极倚重,韩兄想多了。”
我恍然憬悟,韩世奇既不入仕,又有悖常理这么做生意的缘由竟这么简单?简单的令我心生疑惑,他不该是注重这些的人。但若不是为了这些,他究竟为了什么?
韩世奇浅笑不语。
耶律宏光看向我,“我送你回宫。”
韩世奇眸中神色突黯,我心中一窒,桌下的手抚向手腕,摸着镯子瞥了眼韩世奇,韩世奇眸含隐痛默盯着我。
我忙撇过头,却见耶律宏光也默默目注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