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己微红了脸,低头打量自己的身子,竟处处红痕,不觉甜蜜又羞涩地弯了唇角。
待睡意退去,明枫揉了揉额角,再一看这房间布置,恍然想到这是锦绣阁的西厢,想来昨夜闹得不成样,水洒了一地不说,床上也弄得处处都是,怪不得她要抱着自己来这边睡呢。
又想到昨儿她闹得那般,仿佛最后……是弄在里头了。他俊脸一红,因先前跟绿竹眉儿也悄悄说过一回私密话,才知晓主子不想叫他们太早叫孩子绊住,又想着将他们身子养好了再要,因而最后的时候都是出去的。
可到了他这儿却 明枫心跳急促。他身子先前主子已吩咐了柳先生来瞧过,虽曾经伤过,却并未伤及要害,可见原先那请来的男医也是个半吊子,竟断言他不能生了,惹得他伤心多日,又叫他爹白落了许多泪。
柳先生说要好生调理起来,再者若妻主也疼惜眷恋,要生养也不是没有希望。
所以她……想要他第一个为她生下孩子么?明枫心头热烫一片,眼里不由浮起浅淡水雾。
这么多年,眼见着连府里一同进来的管事们都成家有了孩子,他虽面上不显出来,看着那些个可爱的孩子们心里也喜欢,终究有些遗憾。
是她细心,知晓他总爱往南苑那边去看家生子的那些个小娃娃,身边调理的也都是些七八岁的孩子,明白他是喜欢孩子,只苦于自己没有,又因年龄渐长,若再拖下去怕不好生养吧。
明枫温存的目光流连在连珏脸上,忍不住低头轻轻亲在她额头,低低自言自语道,“有你这份心意,也不枉我爱你至深。”
连珏迷迷糊糊地嗯了声,伸手摸了摸,摸到他肩膀了,又往自己怀里收去,半梦半醒地嘟哝,“枫儿,苦了你……”
明枫一怔,又好笑又酸楚,贴着她温热的脖颈嗔道,“是在说昨晚的事么?我又不觉得苦。”
连珏嘟哝,“昨晚?昨晚……我厉害么……”
明枫噗嗤一笑,“厉害,我受用得很。”
连珏弯起嘴角,吃了糖的孩子似的,“嗯……我厉害的……你宽心……我要叫你怀上宝宝……”
明枫听得面红耳赤,心跳急促,正羞赧得不成话,连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轻声道,“所以不用羡慕旁人……不要难过……更不要离开我……”
明枫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伸出手搂紧她,哽咽道,“傻瓜,你傻得很,我如今再离不得你了。哪怕没有孩子,我只守着你,瞧着你也足了……”
又隔一日,连珏往城里去巡视铺子,明枫得了空便随车同往。已是初冬,连珏见他只穿了身宝蓝色的牡丹纹长袄,忙又吩咐小桃去拿貂皮皮袄来,明枫笑道,“这才刚入十一月,这会子就穿这个,到了隆冬我可是要躲在屋里不出门了?”
连珏只得又叫人换了件白底红梅的披风替他穿好,又对着脸瞧起来,双手捂他的脸道,“不若戴个观音兜吧?今儿外头风大,仔细着了风。”
明枫抿嘴笑,“我素来不戴这些个的,只是我若不戴你又不知要折腾什么,便依了你吧。”
穿戴好了便出府,叫连珏抱上马车却见马车里换了厚实的坐垫靠背,四周又拿棉垫子贴实了,坐上去软绵绵的,一丝儿也颠不着。
明枫拿眼去瞧连珏,她还不放心地四处摸摸,忧虑道,“如今不同往日了,冬日冷是一回事,二则保不准你什么时候就怀上孩子,万一颠着了可怎么办?”
明枫哭笑不得,心里又觉熨帖,叫她抱在怀里十指交缠,红着脸道,“不过就那一回,哪里这么快……”
连珏咬着他的耳朵坏笑,“我是怕你累着,既然你嫌少,这几日我都宿在你屋里?”
明枫拿手轻拍她一下,羞红了脸,“快别来!日日都在我这儿,我白日里可还有脸面去见眉儿和绿竹?叫人家说我人老不知羞……”
连珏睁圆眼睛,哼道,“你老?你再说,再说……”边说边低头去亲他,惹得明枫笑个不住,又拿青葱般的手去堵她的嘴,双目盈盈如水,“你听我的,我这儿隔着几天来都成,若是天天来我也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