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沉静的弗里亚基诺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但并没有读它。他看着维克多,表情轻松,后者却不敢与之对视。

“弗里亚基诺殿下。”维克多躬身,他没学过礼节,海因斯在这之前也没叮嘱过,所以他猜测这位殿下不在意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但维克多依然用崩起来的脸来掩饰他的惊讶,作为一个无名客,他知道血族始祖都是些不老不死的存在,他眼前的人活过漫长的岁月,绝不能用外表来衡量内在。

然而弗里亚基诺的外表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他的时间停留在十几岁的青涩容貌上,一点上位者的架子都没有,如果换一个装扮可能被误认为在学堂上学的孩子。

这样的联想相当不敬,维克多盯着白色的地板,冷汗细密地积在脸上,等待着血族始祖下一句话。

不得不说,所闻不如所见,站在吸血鬼顶点的始祖之一即使表现得再亲切,不经意透出的威压也足以压垮一个人。

但在弗里亚基诺发话前,那个刚刚充当背景音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引以为傲的魔法以及魔法文明正在离我们远去,高阶法术会在一个冬月内无法施展,接着是次级魔法——具体时间约瑟他们在弄,教会▊▊▊搞这些测算工作最在行了。】

维克多这回确认这声音不是弗里亚基诺的,但房间里除了自己和两个尊贵人士以外又没有其他人。他用眼睛在地板上瞟了一圈,最终锁定沙发前方的小矮几上有个造型古朴的圆盘——声音从那里发出。

这是什么巫术。

他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

但在他收回视线前,圆盘中央镶嵌的宝石却把他的目光勾了回去。

那是一颗造型并不规则的蓝黑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