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以不敢当,又是行礼告罪。
皇帝便当此事揭过去了,又问了问靳老太太身体可好,听说靳家姑娘许了人家,令子今年可已开始读书识字等等问题,一派对臣下关怀备至的语气。
说过这些后,皇帝似漫不经心道:“朕听闻你的男妻要与你和离?”
靳以早知皇帝应该已经听闻此事,并默许了,所以听他如此一问,便尚能平静回道:“回陛下,是。”
皇帝不明情绪地笑了一声,“你们是朕指婚的,按理不能说离便离。朕前些日子听闻这个消息,还很不可置信。但竟然有不少人在朕耳边帮着说话,似乎朕不答应便是不明事理,强人所难。这些人是软硬兼施啊,朕倒觉得,要和离的不是傅明,而是一群人逼着朕让你们离。”
靳以闻言,惊诧不已,面上却仍算沉静,“臣愚钝,不知陛下此话何意?”
皇帝从案上拿了一封长信,随手递给了他。
靳以接过后一看,上头竟是傅明的字迹。再将内容细看时,却是越看越惊心,看到最后,傅明向皇帝表明他将与自己夫君同生死共进退的决心时,靳以只觉得心中既痛且喜,眼眶发热,鼻头泛酸。
“看完了?”皇帝问,“你觉得,就这封信来看,傅明是想与你和离的么?”
“多谢陛下告知臣这些。”靳以道,又斗胆一问,“但不知陛下为何默许了那纸和离书?”
“离或不离,都是你与他之间的事。虽然当初为你们指婚的是朕,但朕也不是月老,婚书也不是你们之间的红线,红线尚可断,婚书变为和离书又有何不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靳以清楚,他与傅明之间的和与分,如今看来,都不过是许多人、不同势力之间较量的结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