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入春后,南北各自不同天。南方阴雨绵绵,连月不开。北方却艳阳高照,迟迟不雨。
靳以受命,领了麾下为旱了数月田地干涸的百姓们凿井通渠,十天半月地方回一遭靳府。芳满庭内的花木不似往年长势,即使傅明料理得仍算精心,但或许人浇进地里的水终不如天降甘霖。
花还未好好开,便春末了,只得带着几分不甘辞了枝头,零落成泥。
傅明也没有多少功夫惜时伤春了,他收到江南来信,说是自己乳母在春日里染了疾,不仅久未治愈,反倒越发严重了,请了许多当地名医都不见效。
傅明想到了他的半师方叔,便去慈幼局请他南下一趟,为自己乳母问诊。
方师约不在慈幼局,孙藏用告诉傅明他又南下了,这回去向倒是清楚的,傅明当即在慈幼局写了一封信,请人快马加鞭送去给他。
傅明怀着犹自不安的心情回府时,半路上被一个小童拦了去路,“公子,燕公子有请。”
傅明问道:“燕公子?燕乐?”
“正是,请公子随我走一趟。”那小童出示了信物,燕乐随身的一块佩饰,是多年前燕乐决定离开慈幼局时傅明送他的。
傅明随那小童从正街拐入弯巷中,最终两人入了一个小小宅院。
等在里面的人果然是燕乐。
两人寒暄了一番,傅明得知燕乐已靠近太子身边,不知该为他喜还是为他忧,也只说道:“你万事小心,最要紧的是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