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的衣服被撕碎了,布条飘在水里,沈渊裸着半身,露出精瘦的脊背,上面浮现出一道莹绿色的光,如同叶脉交叉散开,描出的是整副脊柱与肋骨。
光嵌在皮肉里,每扩散一下,就像在啃食一寸皮肤,又往下渗,渗进骨头里。沈渊叫不出声,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断裂,迸出鲜血,两只手血肉模糊。
耳朵一阵阵地发鸣,他在剧痛中隐约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是脊柱断了。
疼,疼得恨不得马上死掉,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击中在了脊背上,数条肋骨齐齐断裂,惨叫卡在喉头,天旋地转。
沈渊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疼痛,比抽筋更甚,逼人发疯,他痛得受不了,拿额头撞地,砰砰两下,血流如注。
骨碎之后,疼痛攀升至巅峰,整个背像被狠狠撕裂开,眼前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而是反常地泛起白光,脊柱处燃起一团灼人的热度。
莹绿光芒忽明忽暗,汇集在其中一点,倏然涌开。
火在身体里烧,烫熟血肉,融化骨头,沈渊的四肢都被禁锢住,他动不了,只能受着,让泼天的疼痛浇贯全身,忍耐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刑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疼到几乎喘不上气的时候,黑暗中闪烁出一道暖白的光,柔软轻绵得像细腻的丝绸,将伤痕累累的沈渊仔细包裹住,拥入怀中。
碎裂的脊骨正在慢慢地愈合,烧灼感与疼痛舒缓些许,但仍然锥心刺骨,沈渊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不清楚这是不是幻觉,可还是伸出了手,想要碰一碰他。
龙麟幻化的白影朝他笑了笑,转眼消散在漆黑的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