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蒙了面,只见高瘦不见容音。但就一双极清的眼,想必也难看不到哪里去。步伐极轻,任凭同是习武之人,他居然也难听出他的武功底子。

若说有特别之处,这人身上的药味太重了,非一日所沾,应该是个长期以药养身的人,瞅着就短命的那种。

“你是怎么做到把孤帐篷外的所有声音隔绝于此?”

梁珏现在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动也动不得,内力也使不出来,这完全被压制的感觉让他心里极为不爽,但是他竟然毫无察觉,这人着实可怕。

“我能使无弦琴起音,封绝外音又有何难。”

少年声音很沉,沉得有些极闷,听不出年纪几许。

“阁下是否与梁某有仇?”

梁珏被压制,但他知道现在这人想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他便想问清楚,把态度放和蔼一些,以免激怒对方。

“若是有仇,我们不妨说清楚。”

少年只道。“我来,是与你做笔交易。”

梁珏懵了。“什么?”

“我与你又有什么交易要做?你到底是谁?”

————

半月后,梁国再次来犯。这次比上次带来的人还要多,远远望去,竟然看不到边,整个城池外,都是梁国的士兵。

而半月的喘息之际,楚国的城墙防守更严了。天城凌身边多了一个人,居然是之前消失不见的太子天城暮云。

看到天城暮云好端端地站在城墙上,身旁好几个武将保护,天城暮溪的眼睛都快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