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到寂悯身上,寂悯眼底滑过的悲伤轻而易举的被他捕捉。
而张老?丞相?满目震惊的看着他手中的手书?,情绪濒临崩溃:“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谢闲心中微微叹气,接着念下?去:“叔父被污蔑成逆贼是我?之过,若是我?当年能站出来……说出真相?……大错已经铸成,叔父一家因此背上谋逆骂名,受灭顶之灾,我?最悔莫及!”
“子不言父过。恕我?无法亲自?为叔父平反冤情,唯有写下?当年所见,保存那封不曾公布的诏书?与刀鞘,以求后世能为叔父平反。楚清记于启元三?年冬二月十五丑时。”
谢闲念完手书?,将?手书?放于张老?丞相?桌案处:“谢闲是不是凭空伪造,老?丞相?和各位大人都曾与先太子公事,皆熟知他的字迹,可以互相?传阅。”
除了张老?丞相?,无人去动?那封手书?,在?他们心里已经相?信了手书?上面的内容。
“是老?夫之过啊!”张老?丞相?拿着手书?痛哭,而他站起身蹒跚走到殿中,跪地,抬头?看向梁帝,“陛下?,事已至此,重审当年安远王谋逆一案吧。”
越来越多的大臣纷纷跟从跪地要?求重审。
梁帝已经歇了气焰,他愣愣的瘫坐在?位置上,了无生气,他看向殿上跪着的大臣,眼泪肆流:“你们都在?逼朕!都在?逼朕!”
谢闲开口:“陛下?,二十五年了,忠义之士蒙冤二十五年该沉冤昭雪了。”
谢闲跪地对梁帝行?礼:“臣附议!”
众人震惊,自?从三?年前镇国侯凯旋与梁帝的那场冲突后,镇国侯再也没向梁帝行?过跪拜之礼,没想到这时竟为了帮安远王平反对梁帝行?跪拜礼!
寂悯震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谢闲,种种复杂的情绪撕破他脸上的冰冷。
他从来没想过谢闲会知道这些事,或许他的身份也已经被他知晓,可他从来没有向他提及这些,只是在?今日?突然提及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