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曳白没有说话。
云舒歌无奈地笑了笑,他一直视慕曳白为知己,如今看来竟不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冷声道:“所以放我离开,就是曳白殿下能够施舍的最大的慈悲?”
寂然了片刻,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此时的云舒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落寞,愤怒和哀伤在这个时候都只会显得太过多余,声音低沉到让人分不清是哽咽还是嘶哑:“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你我终究还是南北殊途。不过还是要多谢慕曳白大殿下愿意在百忙之中,不辞辛劳地赶来见我这个阶下之囚。黑夜漫漫,道路难识,还请您让您的金沙卫再把我送回官舍。”
“我说过可以放你离开。” 一撇惊惑掠过慕曳白暗沉的眼眸。
云舒歌一脸不屑道:“我若要离开,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何劳慕大殿下费心。”说着便毅然转身,朝向来时庭院的拱门大声喝道:“来人,本殿下要回去了!”
守候在拱门外的两名侍官听见呼声赶紧跑了过来,却又止步在拱门口,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慕曳白知道云舒歌决心已下,也只能无可奈何道:“送舒歌殿下回去吧!”
云舒歌还未等他说完就已大步流星地朝着庭外走去,两名侍官诺声后也紧紧跟随……
庭院中又恢复了向前的沉寂。
慕曳白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盘依旧皎洁清辉的明月。
轻柔的月光洒满了那张清秀俊朗却依旧看不出一丝波澜的面庞。
他也有欢喜和悲伤,但欢喜和悲伤之外,更多的却是堪破尘世般的清醒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