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拿过小瓶,仔细看去,这是一只半透明的琉璃青瓶,细颈圆腹,颇为别致,只是瓶腹中好似有一团蠕蠕游动交结缠绕的细物,虽然看不真切,却依旧让人不由得脊背发寒。
逸清尘继续说道:“殿下可听说过尺蠖九蛰?”
“夫子说的可是一种蛊虫?”
逸清尘微微颔首。
云舒歌继续道:“传闻北俱芦洲有一个神秘的苦辛部落,其族人善制蛊毒,其中一种便是将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尺蠖虫密封于一个坛罐之中,并将其藏于九丈冰潭之下,待九九八十一日后再开封启坛,此时坛中仅余九条尺蠖毒王。”
说到这里,云舒歌突然心头一惊,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将琉璃青瓶放置其上,瞬时,那瓶中细物清晰可辨,“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尺蠖九蛰?”
众人无不啧啧称叹,逸清尘亦赞叹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殿下博学广识,远在常人之上,真乃中扈国之大幸。”
“逸夫子过奖了。”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云舒歌早已习惯了这些潮水般的恭维和赞誉,随意敷衍了一句谦让之词,便重新步入正题,“难不成姬怀瑾之死竟与此蛊物有关?”
“殿下所料不差,此蛊物正是老夫从怀瑾殿下的体内逼迫出来的。凡是中了此蛊,毒发之时便如癫症发作,而且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夫子可知姬怀瑾是何时中的蛊毒?”
“尺蠖九蛰之所以被称为蛊中之王,不仅仅是因为它的毒性猛烈,还因为此蛊可潜藏于宿主体内数年之久,下蛊之人可随意操控毒发之时,所以老夫也无从知晓怀瑾殿下是何时被下的蛊毒。不过……”
一个不过潜藏了太多的含义,声音却也由此戛然而止。
“不过姬怀瑾生前与魏宣仪吵了一架,两人的言辞还颇为激烈,而且魏宣仪为人骄横霸道,任意一个明眼人看去,这位西牛国的太子都无疑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云舒歌接着逸清尘的话继续说道,一颗夜明珠又放回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