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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的鲜血喷薄而出,溅了梦渔樵一袍子。

顾望三河的血慢慢流出,就像他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惨白的雪被红血晕染开来,融化了。

梦渔樵难以置信,他冲了过去。

他呆呆地望着顾望三河,灵魂仿佛被抽离。他赌气似的踢着地上的雪,想盖住那一大片的鲜血。

他失神,混乱摸着顾望三河的胸口,可是伤口汩汩冒血。

顾望三河惨笑起来:“哈哈,没用的,剑上淬了毒,没用的。”

梦渔樵掐着他的脸:“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你不许死!”

顾望三河咧开嘴笑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出奇的放松:“你可要好好活着。”

梦渔樵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名字都是顾望三河起的。

帝乡明日到,犹自梦渔樵。

顾望三河抬眼望天,恍惚间,他好像可以看见了。

白晃晃的飞雪冬天,有烈日当头。

可是。

那天乌云密布,厚重的云遮天蔽日。

驱马复来归,反顾望三河。

梦渔樵跪在地上,垂着头,像是跪在蒲团上的姿势。

他的面前,是慈悲如佛的顾望三河。

梦渔樵的心魔是他,劫数亦是他。

顾望三河说了最后一句话。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