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踏出几个脚印被细浪冲散,她走到一个装的鼓鼓的天蓝色塑料袋旁把刚捡的几个二拉罐丢进去,发出“哐当”清脆声。然后俯身在旁边捡起一条粉色过膝毛巾于胸前包裹好坐在沙地眺望对岸繁华城市,回忆如碎片般浮出脑海。
随着时间推移有许多已经不记得了,唯一深刻的是那个如烟如梦般的晚上。
那道光,渔村村民,依附于爹娘身上的恶灵,和尚还有自己。
无一不刻骨铭心,至今也不曾后悔。
斯人已逝。对岸紫醉金迷剩下的是后人记载的一段为孝救父母的故事,没人探究它的真假,也不再是人们饭后茶余的话题。
忽地,身后丛传来窸窸窣窣声,吓她一激灵,跳出一只大白兔,顿时松了口气。她把它抱在腿上抚摸它柔软融毛,唱起了小时候娘教的童谣。
[布娃娃,别生气布娃娃,你别生气,我来给你赔个礼。
刚才不该发脾气,使劲把你扔在地。
弄脏了你的新花衣,摔得你脸上都是泥。
一定还很疼吧真是对不起!衣服脏了我给你拍,脸儿脏了我给你洗。
哪儿疼了我给你揉揉,从今以后,我要爱护你。
……]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在她陶醉于歌唱的时间里,不远处悬崖顶的榕树树阴下,一名俊俏短发男子挺直身腰,不时抬头数秒远眺对岸“紫醉金迷”再低头目视被两只高脚夹住的画板全神贯注地挥动右手。茫然不知身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明……明峰。”平头粗矿男子气呼喘喘地一面喊一面跑向短发男子。
明峰置若罔闻,心思全在他眼前的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