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膳,钰霖零就在院子里坐着消食,却在院内的石桌上看见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便是刚刚才放的。
是谁?
果不其然,刚刚碰到茶杯,就听一道声音传来:“你尝尝这回我沏的茶可有你说的怀旧感?”陌生男子提着一盏灯而来,一身玄衣,发丝如雪。
钰霖零怔怔地打量了一番,手里的茶水倾倒了出来亦不自知。
玄衣男子忽的一惊,放下灯盏,抓着钰霖零的手说:“怎么了?瞧你不小心,手可有烫着?”
钰霖零不由一愣,这个男人认识自己?不对,是认识钰霖梨?可为何男人明明不惑年岁,却满头白发?
玄衣男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钰霖零的手擦试着,恐有烫伤,那一双眸子仔细盯着被水溅过的地方,好像捧着无上至宝,温柔而情深。这道视线,好像要把钰霖零烫伤似的,他猛地缩回手,微微低头,脸颊发烫,幸而夜色深深,瞧不出钰霖零的异样。
钰霖零问:“你怎么来的这里?”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会问得那些轻声细语,不由自主的,深怕玄衣男子被谁发现,仿若情人间的暧昧。但钰霖零只是惊异男人的突如其来,饶是他有武力,也没有察觉到男子的踪迹。
玄衣男子收好绢布,又为钰霖零倒了一杯热茶:“你再尝尝味道?”
钰霖零都不怀疑这茶来之诡异,喝下一口,差点没吐出来,但在玄衣男子的深切注目下,咽了进去。这茶,十分的苦。
玄衣男子兴致盎然地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我知道是苦的,这就是怀旧嘛,以前的日子也都是苦的。但是回味起来却一直是延绵于心的甜。”
“你一直都呆在府中?”钰霖零应付不来这般情深似水的男人,他不知道对方底细,也不好贸然告之真实身份。若真是府中人,也能在骞韬口中打听一番。
“没有。知道你来了,我才回来看一看。”玄衣男子莞尔一笑,若有惊鸿,凝望着面无表情的钰霖零,在他唇上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