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叶竹筏停在了桥边,竹筏上坐着的白袍男子拎了两壶酒。
“黄泉河一直是魔界与仙界的边界,少有人踏足,可惜近几百年来也被世人津津乐道。奈何桥,黄泉水,彼岸花,这几个词听起来是不是差了点什么?”白衣男子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目光却是落在孤灯下的木桩似的人影身上。
“这三百年,奈何桥边来了一位孟婆的事,可谓成了仙魔两界的一大奇谈。就是不知道,若是仙魔两界茶余饭后谈论的孟婆竟然是失踪了三百年的魔尊······你说大家会是什么感想?”
那人影不动,仿佛就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竹筏上的白衣男子容色极为清俊,似乎有一种游离于红尘之外的飘然,辨不出年岁。
“我带了桃花酿,从佛渡那里讨的,你可要尝一尝?”白衣男子开了一坛酒,自顾自喝了两口,看着漫无边际的彼岸花海。
“我昨日得了一个消息,从佛渡那里冲忙赶来见你。若是你愿意陪我喝了这壶酒,我不妨告诉你。”白衣男子又喝了一口,然后笑了一下:“他回来了。”
这句话仿佛解开了什么封印,那雕塑动了一下,一身浮灰散尽,又是那个深不可测无限微风的魔尊。
黑衣人翩然落在竹筏上,没有去拿那坛桃花酿,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白衣男子。
索性白衣人也知道他等了多久,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孟婆,你的命回来了。”白衣男子也没逼着那人喝酒,抬手抛出一面镜子,结了个手印给镜子注入法力。那镜子便悬在空中,画面里的景象模模糊糊变幻了半晌,最后终于清晰了一瞬,也只有一瞬。
那是一个红衣男子的背影,墨青色的长发倾泻,红衣如火,身段高挑而瘦削,衣摆因为扬起而露出了一只莹白的玉足,脚踝上一根红绳与雪白的肤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明明只有一个背影,仿佛颠倒众生。
那背影只有一瞬,镜面就又模模糊糊成一团,但是只那一眼,魔尊就没能错开眼,开口时因长久没有说话而哑得厉害的声线依旧带着磁性而显得魔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