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床单不是晾在走廊外吗?谁给收到走廊里面了?
苏弦伸头从卧室往外看,门口的一面穿衣镜上有人影掠过:似乎是个上年纪的女人。她只看到她的背影。
是她帮忙收的么?岛上来人了?
一个兜头风吹过来,苏弦脖子里落了点雪,她又迅速地缩回房间,钻到被窝重新睡了。有什么事,等起床再说吧。
她这样糊里糊涂,一门心事睡觉。林寂陌却警觉起来:岛上一定是来生人了。
可昨夜他跟阿三联系,他说这两月来岛上没有船只靠近、也没有安排生人上来啊!——是哪里弄错了?
明明是有人的,可却千方百计避着他们;明明是在关心人,为什么却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林寂陌翻身起床,到厨房抄起一柄菜刀出去了。初雪中,蒙蒙的有人影在前面,似乎一面在偷瞧他,一面又害怕避着他。
这一回,他看清了。是一个白发老人,皮肤已然褶皱长出老年斑,但眉目却是和蔼亲切的。她的衣衫有些单薄,在户外一定是冷的,可她却怎么也不肯靠近屋子,到户内暖一会。
林寂陌本来准备拿刀防身,看她这样子,晓得紧张过头了,就将刀丢到了一旁。他伸手去捉她,可却失败了。
……她凭空消失在转角的那面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