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晒得黝黑的小男孩,他光着上身,抱着大象肉乎乎的长鼻子,和大象一起笑得很灿烂;还有光着脚丫从水洼中淌过的小孩,身上带着青草和泥土特有的味道。
她还认识了一两个朋友。
她住在了他们家里,甚至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做饭、洗碗、洗衣,和村寨中其他的妇女一样,除了不算标准的口音,和稍浅的肤色,她几乎看不出分别。
“人总要向前看,你该回去啦,苏弦。”终于有一天,他们和她聊起了未来。
人活着和死去最大的区别,就是活着的人还有未来,还要去面对未来。
“你的家人和朋友一定很担心你了。”村寨中的朋友劝她,“如果这里有什么,我们会联系你的。打起精神来,你该回去重新生活了。”
是啊,林寂陌已经不见了。她也该重新生活。这些日子的生活并没有抚平她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只是不会再疼了。
……所有的疼痛都会随着时间消逝。只是,受伤过的人真的会比以往更强大么?
苏弦不晓得。
她只知道,收拾好行李,一天以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房子和以往一样,被姐姐收拾得很整洁;咕咕一如既往地蹲在阳台外的大树上;邻居家的阳台上安安静静、空落落的,苏弦看了许久,知道林寂陌是不会再回来了。
“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买了螃蟹。……今天我们吃蟹咯!”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身后欢欣鼓舞:苏弦回来了,她应该打起精神,打算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