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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遇世札记 花年归 823 字 2022-11-19

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太残忍,他苦心隐瞒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下人尽皆知。他没法接受这个,他被围困在人群中,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想要逃离。他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他没法面对苏簌树。

他谎称生病在家待了快半月,最终他还是回校了。可一切都不再一样。他在苏簌树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开始回避她。他甚至一次次地把她丢在风里。最终,他向他母亲逼宫,要么带他离开这里,要么他就离开这个家。

他以为母亲会带他离开这城市,临出发才知道:他们离开了这个国家。而就在登机前,他在机场报亭看见苏簌树的新闻:她出事了。

他没头苍蝇似地茫然无措,起飞后他才知此去无归期。他只有不停的给国内写信打电话;最终联系上苏簌树妈妈:“簌树在治疗,不方便打扰。”那她到底是有救没救?苏妈妈没说。后来她们搬了家,林寂陌彻底没了她的音讯。

以后的很多年,林寂陌常安慰自己:“应该好转了,搬家是方便治疗。”

有的时候他又很沮丧:“为什么搬家?是要离开伤心地么?簌树已经死了?”

没人给他答案。他日复一日地自我折磨,加上异国生活不顺、母亲很快再嫁,他没有了交心的对象与欲望,个性一天天地偏执乖张;慢慢地,他又成了一个讨人嫌的林寂陌。

--这世界对他一点也不好。挨过的拳头,他统统都要还回去。

……长久不言的独行者往往有很多的故事,林寂陌在回忆中迷了路。

恍惚混沌中,一阵手机铃声把他惊醒,苏弦洋洋洒洒发来一段短信:搬迁时间需要延期,给个特批文件。

原来是林氏地产项目的拆迁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