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有办法亲口告诉她——不要怕。
雷声,连绵不断,银白的巨蛇在深黑的天幕中飞窜而过,在庙中的青石砖上一次又一次的照亮窗影。供台上的佛像眉眼慈,俯视着这凡世里互相依偎的一双人。
芒硝替雾山无上耳朵,就算手开始麻木,也分毫不动。他眼睛微瞌,守护着怀里的人渐渐眠去……
“咔嚓!”
深夜里,睡地极不安稳的雾山被一阵雷鸣惊醒,雾山猛地睁开眼睛,鼻尖,是那人的味道。
黑夜中的感觉格外敏感,她感觉到,身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雾山一下就清醒了,借外面的闪电她看清他皱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
他今天恐怕都是在强忍疼痛吧?
想到这儿雾山心里一阵酸楚,她从衣襟里掏出木瓶,摊在手心看了许久。
这药虽然是用来稳定她的病情的,但爷爷跟她提过,里面到底是由三十九味药炼制而成,多少有止痛止血的作用,而她每日都需服下三粒。
拔开木塞,看着里面仅剩无几的药丸,雾山抿了抿有些干渴的唇……
倾倒瓶身,抖出两粒药丸,顿了顿,心一横又抖出两粒。
雾山将药丸塞进芒硝的嘴里,又守了他一会儿,最后看他眉眼慢慢舒展开来,自己也抵不住困意。
冷夜的风往身上一呼,激地她打了个机灵。
偷偷瞄了那人一眼,见他睡的沉,就悄悄往他身边挤了挤,挨着他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第二日一早,雾山是被芒硝拍醒的。